他的脸依然没有表情,还近乎颓废地疲惫着—如同香港的每一个奔波的男人。他只是看着她,没有任何色彩的凝视。
她依然进到最角落。选择在他身后的位置,却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背影。
电梯在急剧地下降,明天,她将从这个城市彻底地消失。将和这个男人,和自己的一切幻想,永不重逢。她突然感觉绝望,那种绝望让她在刹那间感觉手脚冰凉。没有任何预见的,哭了出来。
她低着头,眼泪汹涌地滴落在脚尖。然后她看到他的脚向后转,他轻轻地问: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他的声音低哑,一听便是那种长期不发出声音的人。他原来,和自己一样寂寞。
他不再说话,立在那里。
她终于终于哭累了,电梯也到了1楼。一阵寒风随着打开的门袭来,她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颤。
“能给我一支烟吗?”她抬头看他,心里那么多的话,似乎都被泪水冲走了。
他去口袋里摸出香烟,递给她,还有火机。
她笨拙地点上,吸,咳嗽。
他把一切看在眼里,却不制止和安慰。像刚才面对她的哭泣一样平静。
并排走出公司的大厅,他突然转身,说:“我送你回家吧?”
她再一次怔在那里,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开始,就是这样简单?那她为什么不早一点哭泣?想到这里,她突然破涕为笑。
他惊讶于她的笑出现在还满是泪痕的脸上,就也笑了出来。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给她,摇头,仿佛她是邻家的小妹。
她擦了眼泪,他的车开了过来。开了暖气和音乐的车厢,她的心情已平静。或者应该和他交谈?或是等他来询问自己为什么哭泣?可是没有,他只是安静地开着车,目光镇定地看着前方。他应该有35左右了,又有私家车,一定是已婚男士,或者还应该有个小孩。她这么猜测着,意外自己倒无太多的失落。
我到了。她轻轻地说。
他的车停下来,她坐在那里,低着头。或者邀请他去屋里小坐?或者和他说暧昧的话?她咬着下唇,迟疑地开了车门,下车,然后关上说:“再见。”
他也说:再见。他微笑着,看不透他的任何。
是的,再见。这就是成年人的游戏,类似猜心,只不过多了一项,就是比耐力。
他银色的车,消失在霓虹里。
第二天,她依然很早醒来。在床上发了一会呆,然后起
